［摘要］习近平总书记立足世界经济发展形势与我国高质量发展实际，提出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创见，做出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大部署。新质生产力提出伊始就引起学界高度关注，形成了一大批富有新意的理论成果。当前，新质生产力研究主要围绕“为什么要提出新质生产力”“新质生产力是什么”“新质生产力如何生成”“新质生产力当前处于何种状况”和“怎么发展新质生产力”五大热点问题展开，推动研究工作由起步期转向发展期。展望未来，在靶向补齐当前研究短板的基础上，学界可聚焦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融合发展、新质生产力绿色属性、加快形成新型生产关系、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事业发展、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新质生产力关联对象、研究方法创新应用等方向深化研究，以期为新质生产力发展实践提供更加科学、更为全面、更有帮助的理论指导。
［关键词］新质生产力；研究概况；热点问题；研究趋势
2023年7月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在四川、黑龙江、浙江、广西等地考察调研时，提出“要整合科技创新资源，引领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在之后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中共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全国两会、中共二十届三中全会等多个场合，习近平总书记围绕新质生产力发表了一系列重要论述，强调要加强新质生产力的理论研究，为新质生产力发展实践提供了根本遵循。学界积极回应、热情高涨，不同学科领域的专家学者快速产出了一大批观点新颖、方法多样、视域广阔的研究成果。本文拟在对现有研究成果作可视化分析的基础上，综合运用系统思维和创新思维，梳理出学者们研究的热点问题，在分类述评中找出研究深化的方向，为未来新质生产力研究的体系化、多维化、优质化发展提供参考和助益。
一、研究概况
作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全新创见，新质生产力吸引了大批学者躬身研究，为理论之树增添了累累硕果。据不完全统计，自提出至今，以新质生产力为主题出版的专著有100多本，发表的期刊论文有12641篇，报纸上相关文章有10003篇。为更好地推进下一阶段的研究，有必要把握新质生产力研究概况，以明晰总体研究趋向。鉴于研究成果类别庞杂、体量巨大，我们以学界公认具有影响力的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CSSCI）来源期刊（含扩展版）论文为代表，以2024年12月31日之前收录在中国知网上的论文为节点，选取其中研究新质生产力的1732篇文献为样本，借助CiteSpace（6.3.R1版）软件，结合基础统计方法展开具体分析。
（一）发文总体趋势
新质生产力概念提出以后，学术界迅速响应。2023年10月，就有文章发表在CSSCI收录的刊物上。随后，以新质生产力为主题的发文量逐渐增多，发文量总数保持稳步攀升的同时，呈现出阶段化特征。
第一阶段是2023年10月到2024年2月，每个月的发文总量从数字上看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平均保持在20篇左右，增长速度相对平缓。研究是需要时间积淀的，面对一个新生概念，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取得任何成果都来之不易，所以第一阶段的成果产出速度相对是慢的，而研究目的也相对是明确的，那就是先要搞清楚新质生产力是什么。这一阶段，学界重点围绕新质生产力的概念本身进行内涵剖析，并尝试理清楚新质生产力的出场逻辑，搞明白新质生产力的实践导向。
第二阶段是2024年3—7月，月度发文量急速增长，7月达到250篇的峰值。这一阶段属于成果井喷式产出期，增长速度惊人，这缘于习近平总书记对新质生产力的高度重视。他在不同的场合多次提及新质生产力，系统阐述了新质生产力的完整定义，为学界研究工作的开展指明了主导方向、奠定了分析框架。学界研究热情空前高涨。这一阶段的研究以新质生产力内涵释义为基点，多维度拓展新质生产力的研究视角，高质量发展、中国式现代化、数字经济等相继进入新质生产力的研究范围。
第三阶段是2024年8—12月，月度发文量仍处于百篇高位，但是增长速度有所放缓。这是因为新质生产力的研究正在跨过起步期，各期刊对文章质量的要求逐步提升。为此，这一阶段的文献从求“新”转向求“新”+“质”，既要有新颖的视角、观点和方法，还要具备更高的研究质量、更强的现实关照。但总体来看，新质生产力作为推动数字时代扬帆起航的动力源泉，其研究热度仍会继续攀升，发文量还将保持高速增长，研究工作也必将经历从起步期跨向发展期的质变节点。
（二）学科与期刊分布情况
新质生产力是习近平经济思想的重要理论成果，由经济学来主导学科研究是应然，也是必然。我们在对样本总量进行学科隶属的归纳后发现，经济学的确在新质生产力研究的学科分布中占主体地位，主要囊括了经济体制改革、信息经济与邮政经济、农业经济、经济理论及经济思想史、金融、企业经济、工业经济等经济学的分支学科。其中，有871篇文献可以被划分到经济体制改革领域，占总样本量的50.3%；有248篇文献可以被划分到信息经济与邮政经济领域，占总样本量的14.3%，成为当前成果产出最多的两大领域，这与新质生产力作为数字信息技术引领生产力变革的内在属性相一致。同时，生产力的变革会带来社会方方面面的变化，这也赋予新质生产力研究呈现出以经济学为基础的多学科交叉特征。在发文量排名前20位的学科中，哲学、教育学、计算机学等其他学科占比近半。
除了关注学科分布的主体情况，我们还可以从期刊的分布来把握新质生产力研究的主阵地。在筛选的1732篇文献中，有50篇发表在《统计与决策》，占全部文献的2.9%；有31篇发表在《人民论坛》，占全部文献的1.8%；有26篇发表在《新疆社会科学》，占全部文献的1.5%；有23篇发表在《重庆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占全部文献的1.3%；有20篇发表在《当代经济管理》，占全部文献的1.2%。同时，我们将全部文献按照被引量排序，发现收录了排名前20位的文献中不止1篇出自《改革》《当代经济研究》《天津社会科学》《政治经济学评论》。可以看出，期刊分布与学科分布具有一致性，经济学类的期刊对新质生产力研究表现出高度关切。
（三）作者和研究机构参与情况
新质生产力引发了各学科领域专家学者的深切关注，他们紧密结合新质生产力实践最新进展，钻坚研微、各抒己见，形成了一批重要理论成果。为更好呈现当前学界新质生产力课题研究的情况，我们在CiteSpace中运用TOP50的算法对作者进行共现分析，得到了节点为115，连线为88的“新质生产力”研究作者共现知识图谱。在该图谱中，节点较大的是中共江苏省委党校的徐政、复旦大学的周文、南京大学的任保平、四川大学的蒋永穆和浙江大学的张夏恒，他们在CSSCI期刊上以新质生产力为主题发表的文章均超过10篇，是所筛选的总样本中发文量排名前5位的作者。围绕这些对新质生产力颇有研究的主要学者，形成了一些具有合作关系的新质生产力学术研究团队。其中，呈现出较为明显合作关系的有：徐政与张姣玉合作发文数量为6篇；蒋永穆与乔张媛合作发文数量为5篇；周文与许凌云合作发文数量为3篇。但总体来看，“新质生产力”作者共现的网络密度仅为0.0134，这说明稳健而紧密的合作关系群并没有形成，各领域学者尚需要依托所在研究机构，更好发挥团队合作精神，加快促进思维交互碰撞、信息良性流通的研究主体组网的形成。
为此，我们有必要将新质生产力研究机构的情况纳入考量，以更好地分析研究主体的组网分布情况。按照发文量，南京大学和中国人民大学分别以90篇和84篇的发文总量遥遥领先，紧随其后的是北京大学（50篇）、复旦大学（48篇）和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44篇）。我们将分析范围扩展到排序前20位的研究机构，则会发现成果突出的研究机构呈现出明显的地域分布特征。京津冀和长三角地区的研究机构占近3/4，西部和东北等地区仅有吉林大学、西安交通大学、西北大学、辽宁大学、四川大学等几所高校跻身其中，呈现出不均衡态势。新质生产力研究的培育是一个覆盖全国的重要工作，需要目前实力较强的研究机构更好发挥带动作用，特别是西部和东北等地区的实力院校，应加快建立起多点带动、多面并进的新质生产力研究主体组网，形成新质生产力研究的强大合力。
二、研究热点
在新质生产力研究的学术浪潮中，涌现出一些专家学者们广泛关注的热点问题，反映出当前研究的主线走向和分领域拓展进路。为了更好地梳理总结新质生产力的研究热点，笔者同样利用CiteSpace软件辅助分析，通过对关键词进行共现分析和聚类分析，综合把握研究热点的分布状况。
（一）关键词共现分析
关键词共现分析是挖掘研究热点常用的研究方法之一，不仅可以通过两两共现反映关键词之间的联系，还可以通过共现频次反映研究热度的高低。笔者对新质生产力研究进行关键词共现分析，绘制出节点为184，连线为189，密度为0.0112的“新质生产力”研究关键词共现知识图谱。在该图谱中，科技创新是整个关键词共现网络的核心所在，共现频次高达174次，中介中心性高达0.6。这充分说明科技创新是学界关注的焦点，是研究新质生产力绕不开的核心概念。同时，数字经济和数字要素也在新质生产力研究中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两者的共现频次均超过50次，在“新质生产力”关键词共现知识图谱中大小仅次于科技创新的节点。其他出现频次较高的关键词中，有与生产力联系紧密的词组，包括数据要素、生产要素和生产关系等；有与技术产业联系紧密的词组，包括技术创新、新兴产业、数字技术等；还有与高质量发展联系紧密的词语，包括共同富裕、乡村振兴、绿色发展等。
（二）关键词聚类分析
关键词聚类分析是在关键词共现的基础上，将共现关系紧密的关键词聚团排布，从而实现对研究领域热点分布情况的簇群式展现。笔者在“新质生产力”研究关键词共现知识图谱的基础上，进一步绘制出聚类模块值Q为0.8274，平均轮廓值S为0.9373的“新质生产力”研究关键词聚类知识图谱。剔除不显著的聚类，得到了技术创新、数字经济、耐心资本、产教融合、人才、区域差异、科技创新、人工智能、乡村振兴、实现路径、产业政策、创新驱动和数字技术共13个聚类簇，并按照#0到#12的序号逐个标记，为之后的热点分析作准备。需要强调的是，使用软件是为了更好辅助我们开展研究，但若简单套用软件生成的聚类结果作为研究热点的最终分类，只能让软件成为禁锢我们思维的枷锁，使智能化让位于流程化、使科学性让位于机械性。因此，在获得13个聚类簇以后，就需要对全部聚类结果进行思维加工，按照研究需要合并、精简、重组，依据演进主线最终梳理出新质生产力研究的主要热点问题。
（三）热点问题梳理与述评
以软件可视化分析结果为参考，以研究演进逻辑主线为依据，笔者运用创新思维和系统思维，梳理出目前新质生产力研究中备受重视、广为论述的五大热点问题，分别是“为什么要提出新质生产力”“新质生产力是什么”“新质生产力如何生成”“新质生产力当前处于何种状况”“怎么发展新质生产力”。它们之间各有侧重却又互有联系，形成了层层递进、动静结合的研究网络。简单来讲，从“为什么”到“是什么”再到后三个问题，是逻辑维度上的演进，完成了从“提出”到“认识”再到“解构”的静态分析。而从“如何生成”到“何种状况”再到“怎么发展”这三个问题，则是时间维度上的演进，完成了从“过去”到“当下”再到“未来”的动态分析。五大热点按照逻辑与时间的交叠主线融合在一起，就实现了对新质生产力的多层次科学化研究。
1.为什么要提出新质生产力？
针对“为什么要提出新质生产力”的热点问题，现有研究主要聚焦场域研究和缘由研究两个方面，重点体现了关键词聚类簇#6科技创新、#7人工智能和#11创新驱动的内容指向。
场域研究：新质生产力的提出背景。学界主要从国内和国际两个层面展开对新质生产力提出背景的剖析。从国内看，我国经济发展新常态下呈现“速度变化、结构优化、动力转换”的三大特点，传统生产力所依赖的生产要素日趋收紧、生产方式难以为继，亟需找到新动能新优势支撑我国经济发展方式顺利转轨。与此同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深入推进，人工智能、生物医药、新能源等前沿技术引领的新兴产业集群快速拓展，为新动能的成长准备了坚实的物质技术基础。从国际看，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全球经济复苏缓慢、世界市场活力不足、环境资源约束趋紧，亟需新的动能拉动世界经济扭转疲态。与此同时，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方兴未艾，技术聚合效应与颠覆性技术出现的可能性增大，生产力质变升级的机遇悄然到来。学界对国内国际背景的研究充分说明，新质生产力的提出恰逢其时。这一概念的出现，既是对经济发展急切需要新动能这一时机的深刻洞察，又是对新动能产生基础条件业已成熟这一时机的精准把握，展现出习近平总书记超凡的洞见力与判断力。
缘由研究：新质生产力的提出逻辑。以新质生产力提出背景的场域研究为依托，学界深入底层逻辑挖掘了新质生产力提出的根本缘由，大致可以归为以下三个方面。一是新质生产力的提出是为了回答好中国之问。有学者认为，新质生产力是习近平总书记审时度势，立足大历史观，着眼于中国式现代化的宏伟蓝图提出的创新性概念，将成为破解中国式现代化难点堵点的重要法宝。二是新质生产力的提出是为了回答好人民之问。中国式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人民满不满意、人民幸不幸福是衡量党和国家一切工作的根本标准。有学者认为，新质生产力是以人为本的生产力，具有突出的共享性特征，做大“蛋糕”的同时更能分好“蛋糕”，让发展成果更多为人民共享。三是新质生产力的提出是为了回答好时代之问。有学者认为，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正在重塑全球经济版图，新质生产力将成为大国竞争的战略制高点，谁能抢先发展新质生产力，谁就能在数字信息时代引领潮流。为此，习近平总书记提出新质生产力，为我国在国际竞争和未来发展中赢得战略主动指明了方向。
2.新质生产力是什么？
针对“新质生产力是什么”的热点问题，现有研究主要聚焦概念研究、特征研究和扩展研究三个方面，重点体现了关键词聚类簇#0技术创新、#4人才、#6科技创新和#11创新驱动的内容指向。
概念研究：新质生产力的具体内涵。学界就新质生产力的具体内涵展开了系统而深入的研究，代表性观点大致有以下几种。第一种观点认为，新质生产力是符合数字时代发展要求的高质量生产力。余东华等从技术、产业和要素视角分别剖析了新质生产力的内涵所指，强调新质生产力是数字时代更具融合性、更体现新内涵、更具创新性的符合高质量要求的前沿生产力。第二种观点认为，新质生产力是以科技创新为内核的新型生产力。周文等从“新”和“质”两个方面对新质生产力的内涵作了深入解读，强调新质生产力是科技创新在其中发挥主导作用的生产力，尤其是关键性颠覆性技术实现突破的生产力。第三种观点认为，新质生产力是生产力能级质变后的高阶生产力。蒋永穆等从“新”“质”“生产力”三个方面进行解构，强调新质生产力是生产力第三次系统性新质化的科学写照，生产力发生了远超出一般性新质化能级的规模化、复杂化、体系化的颠覆性质变。第四种观点认为，新质生产力是超越传统生产力的先进生产力。胡莹等通过与传统生产力相比较，强调新质生产力对传统生产力的要素系统进行了新质重塑，更能彰显出物质生产实践中人的本质力量。第五种观点认为，新质生产力是要素新质升级的新质态生产力。刘志彪等从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等生产力的要素角度探析新质生产力的内涵，强调新质生产力是由新质要素构成的新质态的生产力。
特征研究：新质生产力的主要特征。概念研究与特征研究往往是相辅相成的。前者透过事物本体的外观表现去深挖本质意涵，后者则通过与其他客体的比较来凸显事物的本质属性。为此，学界在解析新质生产力内涵的基础上，总结了新质生产力的主要特征，按照具体的总结方式可以划分为两类。一类是将新质生产力的特征总结为几个“特性”。黄群慧等认为新质生产力具有创新驱动特性、绿色低碳特性、开放融合特性和人本内蕴特性。杜传忠等则强调新质生产力具有突出的创新性、广泛的渗透性、高效的提质性、明显的动态性和显著的融合性。另一类则是从不同维度总结新质生产力的特征表现。李晓华通过从不同维度与传统生产力相对比，总结出新质生产力具有颠覆性创新驱动、产业链条新、发展质量高等一般性特征。肖峰等则从生产要素的不同维度概括出新质生产力具有主体劳动脑力化、劳动工具智能化、生产要素数字化的特征。
扩展研究：与新质生产力相关联的新概念。除了新质生产力内涵解读和特征提炼，学界还研究了与新质生产力密切相关的一些新概念，包括数字新质生产力、农业新质生产力、新型生产关系等。任保平等将数字新质生产力作为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方面展开研究，认为数字新质生产力是生产力要素即劳动者、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三位一体”的数字化结果。罗必良等则联系农业强国背景集中研究了农业新质生产力，将其内涵概括为“以农业数字化、智能化为主线，积极整合科技创新资源，加快推动农业深度转型升级，实现行业生产力发展由量变到质变，不断提高农业的劳动、知识、技术、管理、数据和资本等全要素生产率，实现农业高质量发展”。刘文祥则立足新质生产力与新型生产关系的辩证统一关系，提出新型生产关系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的自我完善，强调以全面深化改革塑造新型生产关系。对这些关联概念的剖析属于新质生产力概念的外延扩展研究，将为新质生产力体系化分析框架的构建准备基础。
3.新质生产力如何生成？
针对“新质生产力如何生成”的热点问题，现有研究主要聚焦历史逻辑研究、理论逻辑研究和现实逻辑研究三个方面，重点体现了关键词聚类簇#0技术创新、#1数字经济、#6科技创新和#12数字技术的内容指向。
历史逻辑研究：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历程回溯。从历史维度探究新质生产力的生成逻辑，学界选择了不同的历史演进主线为依托，大致可分为以下三种情况。一是部分学者选择以人类社会发展史为主线依托来回溯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历程，认为生产力一直在从低级到高级的质变演化中，其能级质变推动着人类社会实现阶段性飞跃。二是部分学者选择以科技发展史为主线依托来回溯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历程，认为生产力的质变是由科技革命引发的，新质生产力正是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的产物。三是部分学者选择以党史、新中国史为主线依托来回溯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历程，认为新质生产力的质变是在中国共产党带领全国人民开展社会主义建设中开始的，是新时代支撑中国式现代化深化拓展的物质力量。笔者认为，第一种情况能更好体现出唯物史观的指导。因为新质生产力在本质上是生产力质变，新的质变的完成必须建立在旧的质变完成后的持续量变基础上，这是伴随着人类社会的演化展开的。同时，新质生产力又有其特殊性，它的确是新一轮科技革命引发的生产力能级质变，它的提出也是世界共享的中国智慧。但无论是科技革命史还是党史、新中国史，它们与人类社会发展史之间都是子集和全集的关系，并不影响从不同历史主线对新质生产力展开的细分研究。
理论逻辑研究：新质生产力的理论源流回溯。学界对新质生产力的理论形成路径有着较为一致的认识，都认为新质生产力是从马克思的生产力理论一步步发展而来的，是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中国化的最新成果，其区别在于具体研究时回溯的起点与范围。部分学者选择从古典经济学开始，立足经济思想史的大理论视野展开新质生产力的理论生成路径回溯。王朝科就从弗朗斯瓦·魁奈、亚当·斯密等人有关生产力的思想观点入手，在捋清马克思生产力理论来源的基础上，沿着经济思想史的发展脉络回顾了生产力到新质生产力的理论嬗变历程。还有部分学者从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著述开始，立足马克思主义理论展开新质生产力理论生成路径回溯。侯为民等从马克思的著作中挖掘出“共同体”“新的生产力”“劳动生产力”等相关概念，分阶段展现了生产力概念在马克思主义理论中的演化发展。而更多的学者选择聚焦马克思主义的生产力理论展开新质生产力理论生成路径回溯。郭冠清等以马克思、恩格斯的生产力理论为起点，展开叙述了其中国化时代化的发展历程，最后揭示出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新质生产力重要论述的创新所在。
现实逻辑研究：新质生产力的形成过程回溯。关于新质生产力生成的现实逻辑，学界的研究视角与观点都呈现出多元化特征。贾利军等在总结一般生产力重大变革运行机理的基础上，提出新质生产力是由以数字技术为代表的技术革命性突破、以数据要素为纽带的生产力要素创新性配置、与数字经济相适应的产业深度转型升级催生而来的观点。王世泰等则将新质生产力的生成归结为科技进化的内驱力、资本增值的推动力、政策扶持的传导力、数据要求的创新力的协同作用。张森等从数字经济视角切入，构建了“供给侧—需求侧—环境侧”三位一体的数字经济赋能新质生产力生成的分析框架。但从总体上来看，学界基本达成了两点共识：第一，科技创新是推动新质生产力形成的核心要素；第二，新质生产力生成的主体框架应当围绕“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来搭建。
4.新质生产力当前处于何种状况？
针对“新质生产力当前处于何种状况”的热点问题，现有研究主要聚焦定量研究和问题研究两个方面，重点体现了关键词聚类簇#2耐心资本、#5区域差异、#7人工智能和#8乡村振兴的内容指向。
定量研究：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的测度。为了准确评估我国新质生产力的发展状况，部分学者构建起相应指标体系进行测算。王珏等从劳动者、劳动对象和生产资料三大要素维度构建新质生产力综合评价指标体系，以2011—2021年中国30个省份的面板数据为样本测算了我国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水平，发现我国新质生产力水平总体呈增长态势，但是各区域之间差别明显，东部地区具有突出的领先优势。卢江等则围绕科技、绿色和数字生产力三个方面设计了新质生产力的评价指标体系并展开评估，发现我国新质生产力水平总体稳步提升，但省份间的差距正逐渐拉大，表现为“双雁领航断层式”的发展。其他学者也从不同维度构建了新质生产力发展评价指标体系，并对我国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进行了测算，进一步确证了新质生产力发展具有总体稳步增长和区域差异显著两大特征。这些研究采用定量的方法立体化测度了新质生产力水平，用数据信息直观有力地展现出新质生产力的发展特征与短板，为我们具象掌握新质生产力发展现状提供了有效参考。
问题研究：新质生产力现存难题的总结。只有明确新质生产力当前所面临的种种难题，才能制定出科学有效的策略安排，对症下药、因势利导，加快新质生产力的成长步伐。综合分析学界研究成果，笔者发现针对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问题研究大致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是研究新质生产力自身发展所面临的主要问题。翟青等指出制约新质生产力形成的主要难题包括科技创新动能不足、宏观经济治理困境和全球局势动荡加剧。而乔倩等则从安全、经济、技术和意识形态四个层面总结了新质生产力发展所面临的主要挑战。第二类是结合有助于新质生产力形成的其他事物来探讨，这些事物赋能新质生产力发展时所面临的突出问题，包括数据要素、耐心资本、教育、人工智能等。第三类则是从新质生产力出发，研究新质生产力赋能其他事物发展所面临的关键问题，包括共同富裕、乡村振兴、现代化产业体系、农业经济发展、碳达峰碳中和等。整体来看，第二类和第三类研究正呈现出维度越来越多元、问题越来越聚焦的良好态势。
5.怎么发展新质生产力？
针对“怎么发展新质生产力”的热点问题，现有研究主要聚焦目标研究、方法研究和路径研究三个方面，重点体现了关键词聚类簇#3产教融合、#4人才、#5区域差异、#9实现路径和#10产业政策的内容指向。
目标研究：发展新质生产力的目标导向。目标既为实践的开展指明发力方向，也为实践的达成提供评判标准。这就决定了实践研究必须以目标研究为先导。那么新质生产力的发展目标是什么呢？虽然也有学者提出新质生产力的发展目标是满足人民美好生活的需要、新型工业化的完成、全要素生产率的提高等观点，但占据主流的观点仍是推动高质量发展。这是因为，满足人民美好生活的需要是高质量发展的底层逻辑，而推进高质量发展又是现阶段中国式现代化的首要任务。这两者相比较，选择高质量发展作为新质生产力的发展目标要更聚焦。与此同时，生产力的本质属性是推动社会发展的物质力量，新型工业化、全要素生产率都只是发展的某一个侧面，完全可以纳入高质量发展这一总体目标下属的具体目标体系。目前，已经有相当多的学者就这一总体目标展开了研究，在发展新质生产力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逻辑、关键问题、路径设计等多个方面发表了诸多见解。以笔者筛选的1732篇文献样本为例，以高质量发展为主题的文献占比超过20%，学界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方法研究：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十四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江苏代表团审议时，针对我国新质生产力区域差异显著的发展特征，给出了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方法论，要求各地“坚持从实际出发，先立后破、因地制宜、分类指导”。部分学者将这句话“逐帧分解”，阐明各个方法的内在意蕴。比如，陶文昭等就分点解读，依次剖析了“先立后破”“因地制宜”与“分类指导”的科学性、必要性。部分学者则聚焦一点深入挖掘，详细探讨了因地制宜总方法论指导下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具体要求。比如，方江山就深挖因地制宜发展方法论的精髓要义，提出要把握好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六个关系。部分学者则以因地制宜为方法论统领，展开讨论了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具体表现与落实路径。比如，蒋永穆等从要素、技术和产业维度分别描述了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的现实表现，并提出了相应实施策略建议。此外，还有些学者已经开始尝试用定量分析和案例分析的方法，以期实现因地制宜科学方法论与新质生产力发展实际的更好结合。
路径研究：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实践路径。学者们从新质生产力的内涵意蕴出发，立足新质生产力的发展现实，结合高质量发展的目标要求，针对新质生产力发展的突出问题，在科学方法论的指导下提出了一系列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的路径选择，基本可以划分为三类。第一类是聚焦新质生产力本体，研究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实践路径。学界提出的路径设计可以归为策略设计和制度设计两部分。其中，策略设计以加强科技创新能力、新要素发展、新技术突破、新产业培育为主干，搭载了推进传统要素转型、传统产业转型、优质人才培育、数实深度融合、生态环境优化等为分支延展。而制度设计则以构建新型生产关系为核心，以全面深化改革为推进，兼容科技、产业、人才等多方面体制机制优化的内容。第二类属于第一类研究的细化版，是结合有助于新质生产力形成的其他事物，研究这些事物赋能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实践路径。比如，邢占军等聚焦高等教育，设计了高等教育数智化转型赋能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具体路径，包括科技创新引领、产教深度融合、人才培养提质等方面。第三类是将新质生产力链接到其他事物上，讨论新质生产力赋能其他事物发展的实践路径。比如，张震宇联系数字乡村，提出可以通过提升技术水平、发挥创新驱动、普及数字设施等措施，来借力新质生产力发展实现推进数字乡村建设的目的。
三、思考与展望
系统观念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突出特质，“是具有基础性的思想和工作方法”。这要求我们在研究事物的过程中，既要善于从细微处深入，也要善于从整体上把握。通过可视化分析和热点问题述评，本文初步进行了对新质生产力研究现状的多维具体性阐述，还需要从整体角度进行归纳与思考，厘清现有研究的特点与难点，找出未来研究的方向与重点。
（一）当前研究的不足之处
在学界的共同努力下，新质生产力研究进展顺利、成果丰硕，研究广度不断延展，思维张力不断增强。而系统把握新质生产力研究状况，要求我们在看到已有研究成就的同时，更要找到现有研究的不足之处，指导未来研究补齐短板、更上层楼。综合来看，当前新质生产力研究的薄弱环节突出表现为以下几点。
研究的理论性有待深化 虽然新质生产力已经拥有了体量不小的研究成果，但作为一个新生概念，与之相关的许多议题尚处于初步探讨的阶段，致使理论研究的深度还远远不够。从概念本身看，大多研究还停留在字句拆析的简单解读，仅有部分研究在层层解构的基础上提出了理论框架的初步设计，新质生产力的学理化阐释亟须加强。从解构研究看，新质生产力研究的切入维度不少，但切入纵深不够。多学科交叉的研究特点赋予新质生产力研究的多维视角，但也带来部分学者囿于知识存量的限制，出现了对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随意嫁接甚至误读误用的现象，这就需要加强跨学科合作力度，解决理论支撑不强的问题。从理论构建看，新质生产力体系化建构的要素尚未齐备，逻辑起点、生成机理、运行系统等多个方面的理论研究亟待加强。一定要回到新质生产力孕育的理论母体，紧扣生产力变革的底层逻辑，突出创新的主导作用，抓牢新要素、新技术、新产业等关键环节，在实践与理论的互动中，完成多层次解构到系统化组建的循环迭代，最终形成有干有支、逻辑严密、不断发展的新质生产力理论体系。
研究的实践性有待增强 研究新质生产力是为了更好指导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实践，助力我国实现高质量发展，在大国竞争中掌握主动权。虽然已有不少学者针对如何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问题发表了远见卓识，但还存在着两方面的短板，削弱了研究的实践指导价值。一方面，当前对新质生产力发展现状研究的不充分导致研究的实践性不强。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的测算研究尚处于起步阶段，影响了对新质生产力发展现状的量化分析，不利于找出不同地区发展新质生产力的优势与劣势。同时，对新质生产力发展实践现存问题的研究远少于对实践路径的研究，这反映出对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难点掌握不透彻，所提出对策的实用性自然大打折扣。而另一方面，当前对新质生产力发展路径研究不精准导致研究的实践性不强。现有研究主要从宏观层面为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提供路径建议，从中观和微观层面提出的建议还不多，弱化了建议的针对性和可操作性。同时，宏观层面的研究由于主体单一容易出现建议雷同的现象，也会造成研究资源的浪费，影响研究的整体效率。
研究的严谨性有待提高 新质生产力研究时间不长，但成果不少，“短平快”的研究模式带来成果数量激增的同时，也必然带来研究严谨程度的下降，拉低成果的总体质量水准。这种不严谨最突出的表现就是关于新质生产力提出地点的界定问题。一开始，学界曾将黑龙江作为新质生产力的第一提出地，但随着对概念提出历程的追溯与考究，这种表述就不再成立。2024年5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求是》发表的《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一文明确指出，新质生产力是他在“四川、黑龙江、浙江、广西等地考察调研时”提出来的。然而，在此之后，仍有大批学者沿用新质生产力是在黑龙江被首次提出的表述，致使学术不严谨造成的低级错误反复出现。与此同时，新质生产力概念泛化问题的出现也反映出当前研究严谨性的欠缺。一些文章为了乘上新质生产力研究的学术浪潮，“新瓶装老酒”，将新质生产力作为吸睛的外衣套在身上，内里真正探讨的却是与之无关的其他问题。还有一些文章则不仔细甄别新质生产力的实质所指，把什么都纳入新质生产力的研究范畴，造成研究边界的模糊和研究结果的失真。
（二）未来研究的深化方向
新质生产力正逐渐展现出对高质量发展的强劲推动力和支撑力，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新时代新征程上的一项重大任务。面向未来，新质生产力仍将是学界和实践者重点关注的研究对象，与之相关的研究任重而道远。依据新质生产力研究的演进主线，结合现有研究的弱点难点，我们总结出了未来研究可以着力深化的几个方面，以期为研究者提供些许参考。
聚焦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深化研究 科技创新“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是撬动产业、模式、业态全方位创新的轴心引擎，必须将其始终摆在新质生产力研究的首位。面向未来，科技革命日新月异，科技竞争日趋激烈，要想变挑战为机遇，就必须提高自主创新能力，逐一突破“卡脖子”技术，实现我国科技创新多领域由“跟跑”到“领跑”的华丽转身。为此，我们要以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为着力点深化新质生产力研究，总结好我国自主创新历史经验，分析好新型举国体制优势所在，设计好科技体制机制改革路径，引导我国创新资源向关键核心技术领域流动，鼓励跨学科、跨领域的研究合作，助力更多原创性、颠覆性科技创新成果竞相涌现。
聚焦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融合发展深化研究???科技创新为产业创新提供技术利器，是产业体系转型升级的动力依托，而产业创新为科技创新提供转化载体，科技成果只有完成转化才能成为现实生产力，对新质生产力而言更是如此。当前研究侧重于分别论述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在新质生产力形成与发展中的作用，对二者的融合发展探讨较少，而这恰恰是新质生产力发展实践中亟待破解的难题。未来，既要立足科技创新的动力角度，研究如何畅通科技赋能产业创新的路径，助力科技创新引领新兴产业发展的同时带动传统产业升级；也要立足产业创新的载体角度，研究如何提高科技成果的转化效率，找到缩短转化时效、降低转化成本的运转模式。其中，要特别重视企业这一微观主体所扮演的角色，可以分类型分规模来细化讨论。
聚焦新质生产力绿色属性深化研究 “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是真正将生态保护内化于形体的先进生产力质态。然而当前研究更多着墨于新质生产力的创新特质，对新质生产力的绿色属性关注不够，更没有注意到二者之间的内在联系。实际上，新质生产力的创新特质赋予了它跳脱高耗能高污染发展方式的能力，不断以绿色技术创新促进发展方式创新，最终实现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使新质生产力的绿色属性得以充分凸显。未来，要研究“绿水青山到金山银山”的转化路径，在高水平保护中不断解放和发展生产力，厚植高质量发展的鲜亮底色。
聚焦加快形成新型生产关系深化研究 中共二十届三中全会明确要求，要“加快形成同新质生产力更相适应的生产关系”。生产力决定着生产关系，生产力的质变飞跃必然要求着生产关系随之革新，以全面深化改革推动新型生产关系的构建是接下来研究的重点。学界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趋向，但在研究中也暴露出了一些误区，应当在今后的研究中加以避免。比如，有些研究止于立轻于变，没有认识到新型生产关系的构建既要破旧立新更要改旧为新。有些研究则限于点的革新，忽视了面的变更，没有认识到生产关系变革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系统性工程。还有些研究则急于刻画新型生产关系的全貌，没有认识到生产关系的变更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配合新质生产力的发展不断调整、持续优化。
聚焦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事业发展深化研究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按照发展新质生产力要求，畅通教育、科技、人才的良性循环，完善人才培养、引进、使用、合理流动的工作机制”。人才是新质生产力形成最能动的要素，是串联教育链和创新链的纽带，要联系教育和科技一体推进、一体培养，形成教育培养人才、人才创新科技、科技赋能教育的良性循环，为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充足的高质量人力资源支撑。未来，要进一步深化对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发展的研究，包括从逻辑上怎么理解、从机制上怎么设计、从实践上怎么落实，帮助我国从人口红利转向人才红利，打造新质生产力发展新势能。
聚焦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深化研究 我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不同地区资源禀赋和发展水平各不相同，加之差异化地区发展的历史选择，结构性矛盾的长期积累，导致不平衡成为当前发展的最大实际，这决定了要发展新质生产力就必须坚持因地制宜的总方针。当前研究大多立足国家层面来研究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未来研究要更多为不同区域发展新质生产力而服务。学者们要加强区域发展的量化评估研究，提高发现问题和综合分析的能力，在实地调研中找出不同地区发展新质生产力的优势所在、问题所存，提出既能补齐短板又能锻造好长板的差异化路径设计，为建成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新质生产力发展格局贡献力量。
聚焦新质生产力关联对象深化研究 生产力的变革会带来社会方方面面的变化，这要求我们重视运用系统思维，从普遍联系的动态视角来研究新质生产力。现有研究已经作出了广泛的尝试，然而，随着新质生产力的不断发展，社会各方面的变革也会随之深入，需要我们沿着多维路径不断拓宽研究边界，细化深化实化新质生产力与不同关联对象的研究。包括聚焦新要素、新技术、新产业等作用于新质生产力的对象，研究它们如何助力新质生产力更好发展；聚焦数字新质生产力、农业新质生产力、企业新质生产力等新质生产力的衍生体，研究新质生产力在不同细分领域的具象该如何发展；聚焦乡村振兴、高质量发展、中国式现代化等新质生产力的作用对象，研究新质生产力如何助力它们更好发展。
聚焦研究方法创新应用深化研究 上述研究方向都是从内容层面作出的预判，最后一点则从技术层面提出未来研究的突破口。笔者发现，现有研究虽然从数量上表现为定性研究多于定量研究，但在方法种类上的使用都较为单一。其中，定性研究多侧重于描述与阐释，忽略了主客体间的互动，像案例分析、田野调查、入户访谈等需要主体深入研究客体存在场景中的方法使用还较少。而定量研究不仅体量较小，且均集中于测度我国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水平，所采用的数据和模型重合度也较高，可以考虑借力数字技术来丰富新质生产力定量研究的具体方法，毕竟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以数字技术为引领的智能生产力。我们相信，研究方法的多元创新与定性定量的综合应用一定是未来新质生产力研究的又一发展趋向。
总之，自习近平总书记创造性提出新质生产力的概念以来，学界热情高涨、积极探索，快速形成了一大批具有代表性的研究成果，探讨了新质生产力的提出缘由、概念内涵、生成逻辑、现存问题、实践路径等系列问题，观点新颖、见解精辟，充分彰显出我国科研队伍的雄厚实力。然而，囿于概念问世的时间尚短，许多议题的研究还不深入，需要更多的学者参与进来、努力钻研，不断加大研究的深度，持续丰富研究的维度，切实提升研究的理论性、实践性和严谨性，为新质生产力发展实践提供更加科学、更为全面、更有帮助的理论指导。
*本文为2024年度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专项项目“习近平经济思想（发展与战略）研究”（2024JZDZ003）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作者简介］蒋永穆，教授，四川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乔张媛，博士研究生，四川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本文发表在《当代中国史研究》2025年第2期，注释从略，引用请参考原文。
